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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第3页）

前世小四的刻薄、面对他时总是抬着的下巴，还有眼中那半是怨恨半是艳羡的情绪……似乎都有了解释。

殿内地龙烧的很旺，虞锦行刚一缓缓睁开双眼，豆大的汗珠就不受控制地从额头滚落，径直流进了他的眼睛里。

汗水蜇得眼睛生疼，让眼前的视线越发模糊不清，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混沌而又迷茫。

“行儿，你醒了？”女子那满含惊喜的声音自头顶洒落。

此时的虞锦行灵魂魂仿若仍在往昔回忆的幽潭中徘徊，尚未全然归位。闻得声音的刹那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把攥住了女子的衣袖，轻声唤道：“母妃……”

江歌苓原本正手持锦帕，欲为虞锦行轻轻拭去脸上汗珠，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母妃”，令她的动作陡然一滞。

她微微一怔，旋即回过神来，“扑哧”一声，银铃般清脆的笑声自她口中逸出，轻声问道：“……行儿？可是做了噩梦？梦到你娘亲了？”

虞锦行沉默了须臾，微微动了动喉结，干涩的喉咙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嗯。”

江歌苓见他这般模样，心疼不已，遂用锦帕轻柔地拭去他脸上残留的汗珠。而后，她将锦帕叠好，欲起身离去：“天色已晚，你且好生安歇吧。”

虞锦行凝视着她起身的动作，脑海中忽闪过一念，脱口问道：“娘娘，那寿宴可已结束了？”

江歌苓停下脚步，微微侧首，美目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仍耐心作答：“依这时辰推算……应当还未结束，不过也快了。”

他紧接着又问道：“娘娘府上……可曾有兄弟？”

话音刚落，虞锦行便敏锐地察觉，女子原本轻盈的身形微微一滞。

俄而，江歌苓缓缓转身，重新坐回他的榻畔，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轻声问道：“怎地突然问起这个……”

面对江歌苓的疑问，虞锦行心中一转，不假思索地随口编了个托词：“适才在席上，有一大臣前来敬酒，言我与娘娘似有天生的母子之缘，还说我生得与娘娘的兄长一般俊朗……我心想，他口中的舅舅，想必便是娘娘的兄弟，只是此前从未听闻娘娘家中的同辈兄弟……故而有此一问。”

江歌苓微微一叹，原本柔和的目光中泛起一抹浓浓的缅怀之色，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想来是那等趋炎附势、阿谀奉承之徒罢了……我兄长已辞世近二十载，为免触动耶娘伤痛，鲜少有人提及。难为他，为了说些讨好的话，竟将已作古之人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