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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他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如讲故事般讲起了他和刘晴芳的事情。应当说他和刘晴芳之间有牵扯的事情实在少得可怜。就几句“我和她是媒人介绍认识的，初次见面印象还不错，所以想相处看看。经过了大半个月的相处，我发现她的话，十句里有十一句不真实，所以不想和她谈下去。”

“是吗？”我问。

“我觉得她活在自己导演的独角戏里。”他说出了一个很有诗意的比喻，更加勾引起我倾听的欲望。

“一直在把自己当作苦情戏里的女主角，把小说里的情节搬到生活中。因为我觉得不是很正常，所以我回家提起以后，我妈去打听，果然，她以前发过病的。在中专的时候还为此休学了一年。”

偏执型精神分裂，俗称妄想症。一切疑问都可以解释了。她为什么那天跟我说那些没头没脑的话。她为什么有胆量去招惹林利敏也能说通了。不过我还是有疑问，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总觉得说人家有神经病不是很好的，人家小姑娘已经很可怜了。”我现在是相信他了。确实只是对她怜悯。

其实，恋爱中的女人，或重或轻都患有那么点妄想症的。邻人偷斧的故事在我身上换了个方式上演，现在终于结束了。我越看张旭东越不象是在我面前一套，在别人面前又是一套的人。

☆、结婚照AND结婚证

张旭东被我拖去参加了我同学英紫的婚礼，第一次他被介绍给我的同学认识。在看到他们那些艳羡的目光后，我的虚荣心被一百二十分地满足了。看着身穿龙凤旗袍的新娘，挨桌敬酒的时候，我也开始幻想起来。想到了该我穿有袖的还是无袖的旗袍。

我上下班的路，要穿过我们这个区的商业街，在那条街上就有一家很大的婚纱摄影店。以前我从不在意，不过这些日子以来，我的目光每次都要抓住某些片段。

某个星期六，被隔壁老太吵醒的我实在无聊，想起我家小张脚上的皮鞋都快穿孔了。因此，我很不识相地在早上8.00打电话给他。和我相处了一年多之后，我发现他还是有改变的。以前要三个电话才能在这天的这个时候叫醒他，现在只用一个电话了。二十分钟以后他出现在我面前，当然不可能吃早饭。老妈对毛脚女婿是好之又好，冰箱里总是有包好的馄饨，一看他进门就下了起来。这种待遇我可一天都没有享受过。

托他的福我的早饭也能吃包地如小猪般胖胖的馄饨，吃过东西我坐上他摩托的后坐。就今天礼拜六，不知道警察叔叔休不休息。开轻便摩托带人招摇过市还是有风险的。管他呢！难得不做良民。9.30不到，商店还没几家开的呢。没地方去的我们第一次去了，号称我们这里的情人广场的区文化广场。看来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人还真多。这么早居然有怎么多的情侣在那里放风筝。瞧瞧这边两个人一起看着天上的风筝，脸都贴一起了。那边小河边上的一对更干脆，索性把风筝搁一边，认真地啃着嘴。依照这种态势下去，到中午他们俩的嘴唇可以变成四根台湾香肠了。还有这边，太夸张了吧，长石凳是给人坐，可不是给人躺的，两个人。。。。。虽然圣人说“非礼勿看！”不过我的两只眼睛还是紧盯着这两个抱在一起的情侣。

人家没有被看地不好意思，不过张旭东觉得我看地过分了，把我拉走，在我一步一回头地看的时候，他对我说：“看有人在拍婚纱照！”以前总是行色匆匆，固然常看到这里有人拍婚纱外景，却也没有闲工夫仔细看过，多是匆匆一瞥，今天总算可以仔细瞧了。

摄影师让新郎和新娘靠得紧点，然后让新郎一只手揽住新娘，另外一只手和新娘的手交叠。最后是表情了，新娘非常不错。可那个新郎，虽然不能说笑比哭还难看，至少脸上的肌肉好象不是他自己的，不过也是，他这么瘦，脸上能有多少肌肉。不笑的时候那表情好象别人欠了他多少钱，笑的话两颊的皮都快扯到耳脚了。摄影师只能上去，拍拍他的脸给他调整，专业拍照的就是专业，经他的手一调整，总算新郎看上去嘴角含笑，含情脉脉地对着新娘了。一瞬间，照片完成，我听见新郎和新娘大口喘气以外，居然发现自己的嘴里也发出了同样的声音。天知道，我和我们家小张现在也摆着这样的POSE。要命的是，我发现我家那个嘴角不是含笑而是憨笑。等我在他怀里抬头看他，他还没有反映过来，可见入戏很深啊！我拿手去扯扯他的脸，他终于回过神来，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觉得好笑，大声笑了出来。笑是可以传染的，弄地我也觉得很可笑，居然也笑的前仰后翻的。招来了几个白眼，人家新人还以为我们笑他们呢！算了，如此一来，这个地方是呆不下去了，只能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