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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能告诉这个少年真相。因为知道了又如何?反抗渊神?那是连想都不能想的事。
提前逃跑?那道神魂中的力量就是最精准的定位标记,天涯海角,无处可逃。
自毁?渊神既然选定了这个容器,就必然留有后手,恐怕连死亡都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事。
他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夜晚,产房穹顶洇开的血迹,
十五年了。他是那粒灰,冥北曜也是。
不,冥北曜甚至不是灰。灰尚有自主的重量,可以落在这里或那里。而冥北曜……他只是一件被预定好的器物,一个被精心打造的鼎炉,一个从出生起就已经被写好了结局的、可悲的、可笑的——
棋子。
十几岁的少年站在他面前,眉宇间已经有了成年人的轮廓,清瘦挺拔,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他或许正在憧憬未来,或许正在规划下一次突破,或许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悄悄思考着自己将要走上的大道。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的大道尽头,站着一个神。
一个从始至终、从未将他视为一个“人”的神。
在渊神眼中,冥北曜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生命,甚至不是一个棋子。他只是一件器物,一件从原材料开始就被精心雕琢、打磨、养护的器物。他的喜怒哀乐,他的修行苦乐,他的存在本身——都没有任何意义。
器物不需要意义。器物只需要好用。
少年嘴角总有一个极淡的弧度,算不上笑,只是少年人特有的、对未来充满信心的笃定。
窗外月光正好,洒在他肩头,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银白的轻纱。
很美。
也很可悲。
因为那月光照亮的,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未来——而是一件器物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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