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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孙,还记得姜弘立临死前唱的《缚戎人》么?”
“记得,义父为何说这个?”
刘招孙大吃一惊,义父虽略通笔墨,然而怎么看不像是吟诗作赋的儒将,不知是要唱哪出。
“大唐与吐蕃交界之处,土汉杂生,边地汉民生活风俗与吐蕃一致。将军征战吐蕃时,被一个汉民当成了吐蕃捕获,吐蕃汉人讲述他的身世,就有了这首诗。”
刘綎说到这里,浑浊的眼眸忽然明亮起来,目光炯炯望向义子。
“招孙,你真的以为,那抚顺只有一个李永芳吗?”
“啊,”
刘招孙哑口无言,万没想到刘綎会说出这话,作为穿越者,他竟没想到这层,不由对眼前这位大明总兵多了几分敬重。
刘綎能如此分析辽东局势,是与当年他在领兵时的见闻分不开的。
万历初年,缅甸东吁王朝不断扩张,引发朝廷关注。
云南大理,金齿,临安、元江等地,“夷情反侧,有司迁转不常,莫能得其要领”,刘綎率兵与缅甸兵作战时,发现当地汉人对华夷之辨并不感冒,无论是从情感上还是生活习惯上,当地汉民都更倾向于化外之地的“蛮人”,而与中央王朝的文章典故、风俗礼仪渐行渐远。
沙尖子阵地前沿传来朝鲜人的鸟铳爆响声,噼里啪啦像是过年燃放鞭炮。
刘招孙循声望去,赫然望见灰色的人流从北方延伸过来,漫山遍野的包衣阿哈,肩挑背扛,搬运一袋袋沙土,如同密集的蚁群,缓缓向明军阵地走来。
包衣阿哈身后,身着精良甲胄的镶蓝旗真夷布满小道,一路延伸向天际之处。
天际尽头,升起巨大织金龙纛大旗,大纛之下,镶蓝旗几位高级将领正朝明军阵地张望。
“阿敏来了!镶蓝旗全来了!”
刘招孙喃喃自语,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阵势,冷兵器时代的堂堂阵战,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不是后世电影所能感受到的。
“招孙,你觉得此战有多少胜算?”
刘招孙没想到义父会问这个问题,他望向远处密密麻麻的包衣阿哈,伸出五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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