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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3页）

周从戎恍然。那一天，怪不得纪研博会特意拉着他带果果去游乐场玩，回来的路上又特意以给果果买甜品为由让他开车经过那个路段。当时附近出现的无人机竟是纪研博的手笔。他将无人机拍到的有关“江锌”的视频发布到网上，利用自己的人脉资源推波助澜，并制造了热点。这才是他和姜淮元正式开始合作的开端。

“就因为这个，你就妥协了？非他不可，非得按照他提供的‘剧情’走？”

“没有对比就没有优劣之分。如果按照之前编剧的剧本，只有形却没有神，缺少了我想要的东西。”纪研博垂眸，指腹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姜淮元见我还在犹豫，又给我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给了我一个不容拒绝的理由。”

“什么？”

“他说，等我按照他的剧情内容拍摄出《星火》，我就会知道当年江锌牺牲的真相。”

周从戎一怔。

纪研博这人平日里不拘小节，可在某些方面异常执着。他认定了某件事就会一根筋坚持到底。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因为家里的缘故才退出消防机缘巧合当了制片人，他对消防有着自己的执念。曾经拥有过，一旦舍弃，空落之下只能将自己的精力全部投入另一个领域。当烈士“江锌”邀约，且能够还原当年江锌死亡的真相，他又怎么可能错过呢？哪怕会担责，他也要为这个消防电影项目投入自己的一切。孤注一掷，何其执拗，何其傻，却也是最真实的他。

“戎哥，我曾经是想告诉你的，让你拿个主意或者参与进来。只不过那时你没有来赴约，姜淮元又催我催得急。我没法子，不想错过，就和他达成了协议。”

周从戎搁在案上的右手下意识攥成了拳。

原来早在那会儿纪研博对他说他对一个消防选题感兴趣时，他就已经和姜淮元见过面了。他其实也是想要和他商量的，想要让他帮他拿个主意的。如果那会儿他没有爽约，和他进行了进一步探讨，事情是否会不同？

周从戎薄唇微张，声音有点儿发涩：“所以我再次询问你消防选题的事时，你就故意以‘过时不候’‘保密’等为由拒绝再对我透露。我去江山影业找你时意外发现了《星火》的剧本，你还故意跟我打太极藏着掖着。这是怕我发现你和姜淮元之间的纠葛会忍不住阻止你，还是怕我因为包庇你受到牵连？”

纪研博原本还内疚着，被周从戎说得一阵脸红：“我这不是怕出什么意外吗？那一次跳江救人，姓姜的那小子虽然算计了所有却唯独没有算计到他自己会受伤，那伤势还挺严重的，足足养了一年他才和我再次联系。就因为等他提供的‘剧情’，我们整个项目停滞。我们实在是耗不起了，不能再出一丁点儿意外了。所以我……我混账！竟连戎哥都瞒着！”说到最后，他又开始嬉皮笑脸起来。

“江锌”曾经消失过一年，一如他出现时的突兀，他的消失也是让人猝不及防。这一点，也和姜淮元在吴拾家退租之后重新回来租房的时间线对上了。姜淮元拥有那么一手鬼斧神工的妆造技术，只要他不掉马，他就可以永远地藏身在市井之中。可偏偏，他还是回来了，继续演绎起了“江锌”英魂归来之后的救援事迹。

周从戎板起了脸：“你倒是有脸说！你利用技术手段窃取119出警信息并提供给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犯罪吗？”

“我错了！我这不是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了吗？我……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这个项目不会因为我而搁浅。这已经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心血了，是我们整个项目组的心血，也是死去的姜淮元的心血。他……他这人其实也不赖！”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觉得你这个电影项目还能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