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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3页）

又三年后，天子改年号太元。

太元二年，吐蕃内乱，新帝沙克那耶兰登基。

此后数年，大梁与塞北征战渐歇，两族于百余年间渐相交融，终成一邦之民。至于大力促成此佳话的燕王李乾昭与可汗乌尔岐，则被两族民众自发纪念传颂，传承千百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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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塞北与大梁的国丧发生后不久，燕山与塞北草原的边界。

李乾昭翻身下马，看着不远处那席地而坐、望月观星的男人。

“你不是'围猎中途落水而亡'了吗？”他笑着问：“如今坐在这儿的，究竟是人是鬼？”

那人侧头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一个'积劳成疾病逝宫中'的人，有资格过问我的生死么？”

“死人是没有的。”李乾昭道：“但你的阏氏定然有资格同他的王妃搭话，是吧。”

乌尔岐道：“这倒差不多。”

他朝李乾昭勾了勾指，后者会意，上前两步坐到他的身边。

后世曾有野史说，燕王李乾昭与乌尔氏王朝的第二任可汗并没有如正史记载那般英年早亡，而是一道假死脱身后，隐居在两国边境里，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真相扑朔迷离。但至少此时此刻，除了他们彼此，又有谁会知道？

月轮高洁地悬于苍穹，它在过去千万年间未曾停歇的洒下银光，也同样会将光芒延续在后世的千千万万个黑夜。

而曾经的燕王与曾经的大汗，如今正沐浴月华，一如他们过去那样亲密、温柔的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