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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尹忱问：“打那么多工，不累吗。”

“说不累是假话。”周思翊道，“但我其实是有意识地去做那么多兼职的。”

“为什么？”

周思翊认真，耐心回答他，“我比较希望自己快速社会化，有更多社会经验。打工一方面是为了挣钱，另一方面是想了解和融入这个城市。一直只待在学校里，是没办法真正了解这个世界的。”

尹忱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又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你一直这样吗。”

周思翊问：“哪样？”

尹忱：“会送你的每一个学生回家。”

沉默。

周思翊感觉这人喝过酒后说话变得很直接，让人很难接话。

“没有，你是第一个。”

尹忱又问：“为什么。”

他抛出一个疑问，可似乎并不需要回答，很像是明知故问的语气。

那句话让车里有了一阵漫长的，让周思翊感到奇怪的沉默。

目光没地方放，他又下意识地去看尹忱垂在边上的手……有点奇怪，右手看上去骨节更大，凸起的青筋也更明显。

车缓缓停下来，到地方了。他拉着尹忱下车，扶着他进家，换鞋，进家，去浴室。爱干净的尹忱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要洗澡。

因为怕他站不稳在里面摔倒，周思翊在门口沉默地看着他刷完牙。

漱完口，尹忱脱衣服前看了他一眼，问：“你要看着我洗吗？”

周思翊有点不放心：“你自己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