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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3页）

“没必要这样卑微，我们之间只是肉体关系，各取所需，你这样让人很苦恼。”

肉体关系，各取所需。

“我喜欢的是男人，完整，健全的男人。”竹任尔自顾自说下去，只想让李禾川彻底死心，完全不顾说出的话会给李禾川造成多大的伤口。

完整健全的人。

“不是的，宝宝，你再试试好不好，你想要我做什么都行，你以前那么温柔怎么会一点感情都没有呢？我承认一开始我骗了你，但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我从小到大都把自己当男生看，我没有把自己当女生过，你再给我机会好不好......”李禾川的眼泪落在竹任尔光裸的小腿上，他连眼泪都那么烫，疼得竹任尔心都缩了一下。

“新鲜感没了就是没了，我一开始被你吸引都是因为你这样的我没见过，想尝个鲜而已。”他没说谎，他一开始真的是这样想的。

腿边的李禾川已经泣不成声，他想不到这样残忍的话是怎么从一个曾经那样亲密的人嘴里说出来的，他最难过的不是肉体关系各取所需，而是那四个字，完整健全。

曾经他完整健全，收获的是爷爷奶奶的白眼，父亲的暴怒，以及母亲的无助，继母的讥讽，李曰川的抢夺，以及因打扮异类而遭受同窗们的欺压，直到遇见竹任尔。

可现在他成了竹任尔口中那个残缺的人。

也对，在正常人眼里，他这叫不男不女，竹任尔这样的人能和他呆这么久，除了肉体上的猎奇，李禾川找不到任何理由。看吧，如果自己是竹任尔，可能看都不会看一眼自己这样的人。

“别丢下我，求你了......”

“竹任尔......”

强烈的痛苦让李禾川狼狈极了，他像只被抛弃的狗祈求主人不要丢掉自己，低哑的哭声就像是流浪狗的呜咽，他在竹任尔面前露出了最狼狈的一面，只求竹任尔不要离开。

竹任尔看着这样的李禾川，强忍着没有伸手出去，他在跟自己较劲，企图用冷淡冲刷掉心里尖锐的疼痛。

“别再纠缠下去了，李禾川，我们之间没可能，我不可能爱上你。”说完，竹任尔掰开抓着自己的李禾川，像是松开了缠绕着的项圈，穿衣服离开了公寓。

他实在不能继续在公寓里待下去，他怕好不容易狠下来的心被那痛苦的呜咽留住，恐怕自己以后就抽不开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