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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沈杜恩一怔，残留下来的激荡迫使他差点张口反驳，分明自己和白卓航是如此熟识，可理智却狠狠逼他闭嘴。

“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不知好歹了？老、师？”白承航终于抬头，眼泪已经尽数眨去，面庞平静得仿佛刚才根本没有发疯，歇斯底里的白承航又隐藏起来。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事情和我说……至少先改一改自残的习惯，承航。”

白承航没料到沈杜恩根本没被他激怒。也是，他这么的无聊，就连生气也像是一次能摸出表演套路的演出，根本没有情绪可言，只有无趣的说教。

“我骗你的。我哥比天才还天才。这学校还有人不知道吗，我妈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白承航站起身，蹲的时间长了他有些腿麻，极力让自己站稳了，“一颗糖而已，我没有那么小气。你还有吗，我可以证明的，真的。”

沈杜恩静静看了他一会，从口袋里拿出了同样橘子味的水果糖，就这么看着白承航似乎已可以轻描淡写地把糖纸剥开，将糖心塞进嘴里。

“走了，晚自习去。”白承航双手插兜，牛一样倔着不肯处理他破了皮的伤口，在一阵嚼碎硬糖的脆声中离开了。

这是沈杜恩给我的。这是沈杜恩给我的。这是沈杜恩给我白承航的。

他这么想着，用力把糖水咽了下去，等了一会后胃里似乎真的风平浪静，没有半点痛楚。白承航又习惯性后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要嘴贱，面对父母时他是如此的沉默忍耐，可面对其他人时为什么又总是多嘴去打击一番，分明沈杜恩没有恶意。

他一时上头，折返回去想和沈杜恩服个软，哪怕不直接道歉，起码去贫个嘴，自己心里也好受一点。

转过拐角时，他猛地刹停脚步，生生把自己拧了回去侧头偷瞄。

沈杜恩背靠在走廊临近尽头的栏杆上，垂眼不知在看什么，很快一点微弱的红光移上他的脸，闪烁了一下的光亮。白承航怔怔地望着沈杜恩吐出烟丝，月光打在他的身后笼罩出一层淡淡柔光，脖颈白皙一片，整个人都看起来病弱几分，他的脸却埋在阴影里，颓废得一无所见，只剩烟头那点腥红。

白承航其实不愿看见他这副模样。

只是后来白承航回想起这个夜晚，却根本不记得自己最初究竟是怎样的心情，或许他真的只是想要谁的肯定，真的只是怀有单纯的愧疚，真的感受到那不知如何描述的浅淡悲伤。

回不去了。

33 魇回

白承航站在家门口，惊讶地发现院子大门上了锁，陈冬梨竟然不在家。只是他平时嫌懒，再加上之前陈冬梨从来都在家里呆着，尤其是周末，所以白承航没有带家里钥匙。左右看了没人在，他翻过不高的围墙钻进去，家中果然空无一人，灶台上没有任何烟火气。

白承航把空落落的背包往沙发一扔，就走到客厅角落小桌子边上拿起座机话筒开始拨陈冬梨的手机号，轻描淡写的表情在听见没有感情的机械声音播报无人接听后露出些许慌张，重拨后依旧如此更甚。巨大的恐惧笼上他的心头，满脑子都是陈冬梨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难道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