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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他对我非常严格，我那时候读书很用功，只要得到他的一句夸奖，就能高兴很久。我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过那么开心，那么轻松的表情，那个孩子和我也不一样，是健康的。之后我又偷偷跑去过很多次，偷看他们……”

说到这里，辛雪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像在回忆，“结果就被他抓住了。他狠狠打了我一顿。在这之前，哪怕他对我再不好，也从没打过我。

“那之后…我好像陷入了怪圈，想让他知道，他是错的，所以这么多年一直……特别努力。但是前年年底，他突发脑梗去世了……我没有去见他。

“但那之后，有天我在家办公，突然没办法呼吸了，怎么都喘不上气，也不能说话，到了医院，才知道……”

辛雪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当时医生向他直言，“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他仿佛不能理解这句话。他考上最好的大学，进了最前沿的公司，拿到最高的奖金，十年来他剖腹取粉般地自证着，想让厌恶他的父亲知道，除了身体，他不比任何人差。

大部分时间，夏越柏都保持着沉默，只偶尔回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因为讲了很多，又断断续续，眼看一小时过去，fox也呆得无聊了，不停哼唧着咬辛雪的裤脚，他站起来，“好了，我们走吧。”

他说这些并不为倾诉，也不想获得安慰，又微笑道：“不小心说了很多，你要替我保密。杨亦非都不知道的。”

夏越柏认真地看着他，“你已经做的比绝大部分人都要好了。根据你们过去一年的个税报告，年收入百万的人只占全体的万分之五。而且你才三十。”他展示手机屏幕，向他证明数据的真实性。

辛雪哑然失笑，“是，没错。”庸俗地想，至少他还有钱，不算竹篮打水一场空。

走向停车场，不经意间，夏越柏提起：“现在很晚了，你还回去吗？我家就在附近。”

辛雪得知，夏越柏和夏榆没有住在一起。夏越柏因为在这边生活了很多年，早已熟悉一切，又有驾照，所以住得很远，夏榆则在市中心有房子，紧挨最繁华的地段。

这间坐落在城市北区的房子不算小，花园很大，但没什么打理的痕迹。两室一厅，装修现代化，屋内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没有多余的陈设和装饰。

夏越柏说：“你睡主卧，等我换个床单。”

“不用换了。”辛雪说，因为眼前的卧室简直像样板房一样干净，垃圾桶里都空无一物，“你睡哪？”

“书房有位置。”

辛雪要求看看书房，夏越柏打开门，他发现所谓的位置是一张沙发床。不过这里倒还算有点人味，桌上有两台巨大的显示器正在运转，地面散落着草稿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