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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乘月知道祖母是真心疼爱自己,鼻头一酸,又摇了摇头:“算了,一来一回的,等大哥到家,也到了晚上该就寝的时候了。”
老夫人颇新奇地看她一眼:“月儿这是知道心疼你大哥了?”
沈乘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原本想的是自己哭累了,想早点休息。
待她渐渐止了抽噎,老夫人让她去一边吃冰果子,自己叫来丫鬟,悄声吩咐了几句。
当日,沈乘月在祖母房里待了很久,一道用了午膳,丫鬟们呈上十余道小菜,除了老夫人喜欢的两道易克化的,其他都是按沈乘月的口味来的。她本以为自己没什么胃口,但嗅着鼻尖的香气,也捡了几筷子青虾羹、鲜鹅鲊来吃。配菜的饮子是金橘雪泡,老夫人不能喝凉的,也是特地给沈乘月备下的。
中途有丫鬟进来禀报二小姐晕倒,沈乘月这才知道沈瑕又被祖母叫来罚跪了。
她昨天又气又伤心,闹了一日,今日又哭了一回,就算身体无碍,心下也总觉得疲惫,但沈乘月到底留了点心思,抱着老夫人撒娇,说今晚要和祖母一起睡。
老夫人自然无有不允,点着她鼻子笑着答应了她的要求。
一夜无话。
再度从酣眠中醒来时,沈乘月听到了耳边蝉鸣声,睁开眼,眼前是一幅芙蓉花染的纱帐。
这是她自己的房间,老夫人不爱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沈乘月紧闭双眼不敢面对现实,直到听到房里窸窸窣窣的声响,才屏住呼吸拉开床帐。再次看到了那个提着冰桶的小丫鬟时,她心下有些无措。
她昨夜明明是在老夫人的房间入睡的,总不能是祖母趁她熟睡时,让丫鬟们把她抬回了月华院吧?
她正惊疑不定,孙嬷嬷又一次带来了萧公子前来拜访,正等在前院的消息。
沈乘月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抱着一丝希望再次从嫩粉和鹅黄中选了一件裙子,路过回廊时,也特地放轻了脚步,正听到紫藤架下那几个丫鬟小厮提起什么“大小姐”,她凝神去听,似乎听到一句“大小姐院子里撵出去的那个小桃”。
小桃?什么小桃?
她房里贴身的几个丫鬟取名都极为考究,两位大丫鬟,一名云沾,沾衣欲湿杏花雨的沾;一名兰濯,濯清涟而不妖的濯。当初是庙里的大师说她五行缺水,老夫人就给两个大丫鬟改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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